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医患同心,跨越绝境
2026年7月28日,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肝胆胰外科病房走廊里,患者家属徐女士(化姓)手捧着两面烫着金字的锦旗,还有一座“引领者”寓意的晶莹琉璃奖杯,走到医护团队的面前。经历大手术后已能自主下地行走的患者黄先生,穿着病号服站在一旁,脸上充满笑意。当他牵着妻子徐女士的手,把写有“破绝境众皆莫敢膺,谋定后动,险中愈从容;守仁心虽苦仍自怡,忘我无求,盛德岂彰名”的锦旗,递到肝胆胰外科主任冷建军手里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一群仁心仁术的医护人员和坚持不放弃的患者与家属,相互信任、共同携手,硬生生从看来毫无希望的绝境里,拼出了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62岁的黄先生于2025年9月在外院初次确诊局部晚期胰头癌,当时医生委婉地告诉他肿瘤已经包绕了血管,分期偏晚,没有手术开刀的机会。
从那天起,黄先生和家人先后奔赴了国内多家胰腺癌治疗领域著名的医院,找了多位相关领域专家,可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手术机会,只能先接受系统药物治疗,等一等看看能不能转化出手术条件,隐含的意思就是“希望不大”。
那段日子里,为了解除肿瘤压迫胆道引发的梗阻性黄疸,黄先生接受了胆道减压治疗(PTCD)以解除黄疸,之后按常规AG方案化疗,好不容易做完六期化疗,复查的时候肿瘤缩小、肿瘤标志物CA199降下来了,可外院的医生依旧摇头,说肿瘤包绕脾静脉及肠系膜上静脉超过180°,手术风险太大,建议他考虑放疗。黄先生和家属心想,一旦做了放疗,肿瘤周围组织结构发生变化,就可能更没有手术的可能了。
2026年年初,黄先生身上带的PTCD引流管(这是经皮肤、肝脏穿刺,到达胆管后放入的特制引流导管,将堵住的胆汁引流出来、缓解胆道压力)接连出现状况,管子脱出、大出血、重新置管,二次穿刺带来的剧烈疼痛经常一发作就是两三个小时,疼得他满身冷汗,普通的止疼药根本压不住。

2026年3月初,黄先生和妻子专门动身去上海求医,拿到了穿刺病理报告和基因检测报告,提示了突变基因和建议的潜在有效药物,可所有问诊的医生还是异口同声告诉他无法手术,建议更换“新四药”方案继续化疗,甚至连临床试验的入组条件都达不到。在上海,黄先生置入了胆道金属支架,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原本用来缓解PTCD引流疼痛症状的举措,反倒给后续的治疗增加了不少困扰。
回京路上,黄先生开始思量“身后事”。2026年3月8日那天,他静下心来写预嘱,房产怎么安排、84岁母亲的养老怎么落实、孩子的日后生活怎么规划,一桩桩一件件都捋得仔仔细细。把所有牵挂都安顿好之后,他一边吃中药做热敷调理,一边寻找新的靶向药治疗方案,日子过得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而黄先生的家人,却从来没有放下过寻求手术机会的念头。妻子徐女士下足了功夫做功课,手机里关注了400多个肿瘤治疗相关的医院、医生及病友公众号和个人账号,微信读书里存了91本癌症、心理学相关的书籍,还加了十多个病友和医生的交流群,与经验丰富的病友家属经常互相通电话交流经验,甚至学习了不少业内知名专家的论文和科普文章,前前后后整理了几百份相关参考资料。

2026年4月底开始,黄先生频繁发烧感染,虽然做了抗炎治疗,但炎症指标却一直居高不下,外院医生判断大概率是胆道金属支架引发的感染。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邻居偶然和他们提起,有个熟人和黄先生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局部晚期胰头癌,血管包绕严重,之前跑了多家医院都说做不了手术,最后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肝胆胰外科顺利做了根治性胰十二指肠切除术,术后做完规范辅助化疗,至今无复发生存已超两年。他的生活质量也很好,正在全国自驾游。徐女士当晚就联系上了那位病友的家属,两个人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对方把整个治疗过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特意提到了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肝胆胰外科主任冷建军。这通电话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黄先生全家上空压了快一年的乌云。
2026年6月1日,黄先生和家人来到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肝胆胰外科门诊,第一次见到了主任冷建军。

徐女士后来说那天的场景令她终生难忘:冷建军带着笑意像拉家常一样听完了他们这十个月四处求医的全部经历,又仔细看了他们带过来的厚厚一摞检查报告和病程记录,听完徐女士小心翼翼问出“能不能做手术”的问题,冷建军表示,手术确实有不小的风险,但类似的病例他之前也做过,可以先住院做评估看看。徐女士当场眼泪就涌了出来,熬了整整十个月,跑了多家医院,这是第一次有医生愿意给他们一个靠近手术的机会。那天走出门诊的时候,黄先生夫妻俩的脚步都轻快了好多,这是病情确诊以来,他们最开心的一天。
可没等正式入院,黄先生出了状况。因他特意赶在住院前去外地参加大学毕业40周年同学聚会,长途坐飞机的缘故,回来之后右下肢突然肿了起来。李强医生第一时间安排他做了下肢深静脉超声,结果确诊了下肢深静脉血栓,所幸发现得早、处理及时,在李强医生的指导下,黄先生进行了抗栓溶栓治疗,没有出现肺栓塞这类会直接危及生命的严重并发症。
2026年6月16日,黄先生办理了住院手续,刚住进病房的时候,妻子徐女士心里揣着好几个解不开的疙瘩:她怕之前那么多家医院都判定黄先生无法手术,首钢医院会不会也因为手术太复杂、风险太高就此放弃;又赶上黄先生胆道感染发热了三天,炎症指标非常高,加上靶向药停药后肿标大幅上涨,她怕错过了手术窗口期;如果接受这么大的开腹手术,她又担心黄先生术后感染出现严重的并发症。

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肝胆胰外科护士长赵娜察觉到了她的焦虑,特意找她谈心。赵娜没有上来就说“别担心”这种空泛的安抚话,她的父亲也是肿瘤患者,太懂得家属在这种处境下焦虑、茫然而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扛的滋味。赵娜慢慢听徐女士把这十个月受的委屈、藏的恐惧全都讲出来,再一步步给她讲科室之前做过的同类疑难手术的细节,讲ERAS快速康复的全套舒适化方案——这是通过外科、麻醉、护理、营养等多学科协作,减少手术创伤应激,降低并发症,让患者更平稳、更舒适康复的方案,就连黄先生术后的镇痛措施、康复时间线都清清楚楚讲给徐女士;安排了护士全程跟进,每天同步告知黄先生的体温和化验结果。护士还按步骤教他们腹式呼吸、渐进式肌肉放松的技巧,告诉徐女士怎么给丈夫做陪伴安抚,不要把焦虑的情绪传给患者……慢慢地,徐女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为了这台手术,冷建军带着医疗团队前后召开多次讨论会,联合医院介入中心、医学影像科、血管医学科等兄弟科室一起做术前评估准备。李强医生在黄先生住院当日就与介入中心主任朱林忠、影像科副主任于明川沟通好检查时间,第二天黄先生就接受了肠系膜上静脉-门静脉的间接造影检查,造影结束后12小时完成了特殊的门静脉CT重建,通过肠系膜上动脉导管注射造影剂,精准把整个血管回流的情况看得明明白白。

距离手术近四周的停药洗脱期里,冷建军医疗团队将黄先生的医学影像资料全部做了三维重建,精准测量了各个部位的参数,血管医学科医生王黎春和介入中心主任朱林忠为黄先生放置下腔静脉滤器的时候,专门反复测量了滤器的放置位置,完全避开了后续手术血管重建操作可能会受影响的区域。冷建军和医疗团队一遍遍地推演手术的每一个步骤,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都提前预设好了应对方案,从一开始先做腹腔镜探查确认没有腹膜种植播散和肝脏转移灶,再一步步处理侧支回流血管,暴露肿瘤,做好血管重建,到最后的消化道重建、放置小肠营养管,每一个环节的操作顺序、注意事项都反复打磨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2026年7月14日早上,冷建军和麻醉科主任郭正纲、肝胆胰外科医生冯健、李强等一起走进了手术室,这台预计耗时较长的手术开始了。手术难度很大,患者的胰头癌灶完全包绕肠系膜上静脉-门静脉导致闭塞,肠道静脉回流的侧支血管广泛开放,腹腔动脉干受侵,之前放置的胆道支架引发了很长时间的术区炎症水肿,再加上之前发作过胰腺炎形成的胰周假性囊肿,整个术区的脏器之间粘连得一塌糊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

冷建军带着医疗团队稳扎稳打,每一根侧支血管都仔仔细细结扎处理,一步步游离肿瘤周围的脏器结构,用人工血管完成了门静脉-肠系膜上静脉的端对端吻合桥接重建,之后又完成了区域淋巴结清扫,把包含肿瘤在内的胰头-十二指肠完整切除,最后小心翼翼完成了消化道重建。整台手术整整持续了十个小时,术中患者出血很少,完全按照术前推演的规划平稳推进。当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冷建军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被汗浸得湿透,双手和手臂因长时间戴着手套被捂得发白,他告诉等在外面的徐女士,手术很成功,按术前规划顺利完成。十个小时的焦灼等待,十个月的四处奔波,徐女士所有的煎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术后,黄先生被送进重症监护室(ICU),北京大学首钢医院重症监护科的医生顺利帮他脱机拔管,恢复了自主呼吸和清醒意识。第二天一大早7点多,冷建军就特意来到ICU探望黄先生,等他转回肝胆胰外科普通病房后,冷建军每天两次查房,仔细查看引流、伤口换药等情况,就算要出差,临行前也把所有后续诊疗措施安排妥当,让黄先生和家属放宽心。李强、冯健医生每天为黄先生的伤口消毒换药,提醒他尽早下床锻炼,联系麻醉科调整止疼泵的参数,还根据血象结果调整抗炎、补血和营养支持的方案。

护理团队将黄先生列为重点照护对象,按时巡查,测量体温、血压,血糖以及检查引流袋的情况。黄先生身上术后插了胰管引流管、胆肠引流管、空肠造瘘管、胃管、尿管、中心静脉导管等七八根管子,责任护士吴亚莉、高佳兴、王乙汁等把所有管路都做了分类标识,妥善固定,每班专项检查,防止管路扭曲、受压、牵拉脱落,每天仔细记录每根管路引流液的颜色、性状、容量等动态变化,重点监测腹腔引流液的情况,第一时间识别并发症的早期信号。
肝胆胰外科护士长赵娜把黄先生康复进展、各项指标的恢复情况,明明白白告诉家属,用实打实的数据帮他们建立康复的信心;护士们用AIDET沟通模式(即标准化医患沟通框架,包含问候、介绍、时长、解释、感谢五个核心环节),一对一给黄先生和家属讲解监护仪器作用、管路护理注意事项、床上活动要点等,连夜里查房都会特意放轻脚步,生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患者。
黄先生的恢复速度比预想得更快,术后第一天他就从ICU转回肝胆胰外科普通病房,开始接受肠内营养支持;第三天顺利拔掉胃管和尿管,摆脱了插管带来的不适;第四天已经能在家人搀扶下下地活动,恢复了久违的饮水;第五天实现自主排便,开始进食清流食;术后一周,身上的引流管也被逐步拔除。术后两周时,黄先生已经可以独自在病房走廊里慢慢散步,最多一次足足走了4500步。术前折磨了他快一年的疼痛感基本消失,久违的饥饿感重新回来,他终于有了“想吃东西”的强烈愿望。确诊后的近一年里,黄先生每晚都得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手术后他再也不用服药,每天能踏踏实实睡上一整觉,妻子徐女士笑着说他“有时候睡熟了,脸上还带着孩子般的笑意”。

这份远超预期的康复奇迹,让黄先生和妻子徐女士满怀感激,特意定制了锦旗与琉璃奖杯送到冷建军和医护团队手中。望着眼前夫妻俩舒展的笑脸,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冷建军想起自己在完成十个小时手术后发的那条朋友圈:“今天很高兴按术前规划完成这台复杂的联合血管重建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病人辗转全国多地,受尽了病痛的折磨,能得到患者和家属的全力理解信任、按规划完成手术,虽然辛苦却幸福。”
这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用心,此刻有了最好的回应。徐女士拉着冷建军的手反复道谢,他们全家近一年跑了那么多医院,之前所有人都表示黄先生没有手术机会,是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的医护人员迎难而上,把走投无路的一家人从绝境里拉了出来。现在黄先生术后短期恢复进展顺利,接下来全家人也做好了充分准备,等黄先生出院后,会严格按照病理分期完成后续规范的辅助治疗,帮助他继续保持乐观的心态和健康的生活方式,珍惜来之不易的新生。这是一个双向奔赴、充满温度的约定,医患双方将携手闯过后续的康复关,把大家一起拼出来的这份生的希望,牢牢守护下去。
(北京大学首钢医院)
编辑:玉洁


